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刺耳。王二狗揣在兜里的手机立马像通了电，烫手得很。他皱着眉头摸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这谁啊？”王二狗嘀咕一句，随手就按了挂断。

手机刚黑屏，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这次还是那个号。王二狗不耐烦了，猛地一摔手机，借着手电筒瞅了瞅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他嘟囔了句：“谁他娘的还打电话，打扰人睡觉。”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王二狗没管它，翻个身继续躺着。可那手机像个跺脚的皮皮虾，烦人得很，响了又响。王二狗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抄起手机，这次没挂，直接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王二狗没好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一个阴阴阴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回音，听得人牙酸：“有人吗？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有啊，什么事？”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张……张老二家，出事了。”那头声音更飘了，像隔了层水雾，说话断断续续的。

王二狗皱眉：“张老二家？哪个张老二？城东头的那个？”他刚搬来几天，对这地界还不熟。

“对……就是东头那个，住老槐树那块儿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你快点儿。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，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。他沉吟了一下：“行，我过来。哪个村？”

“北李村……”那头仿佛耗尽了力气，说完就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
王二狗握着手机，耳边空荡荡的。北李村，他听说过，离这儿有点距离。他翻下床，草鞋“啪嗒啪嗒”地踢在地板上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家出这么大事？

他抓了件外衣穿上，又抄起桌上的老式罗盘——虽然现在用得少了，但有时候野鬼不认电子玩意儿。走到院门口，借着月光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出了门。

夜里的空气凉飕飕的，吹在脸上像小刀子。王二狗甩了甩头，快步朝北李村的方向走去。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这次他直接没接，直接按了静音。他感觉这电话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夜里的路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的路灯昏昏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