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万二？" 林重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哑巴嗓子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四五个晚上？这活儿是卖肾还是卖命啊？" 他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逼出几个字，"哥缺钱，但也不是这么缺的。"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估计是没想到这哑巴还挺会砍价，嚷嚷起来："哎我说，哥们儿你这还不行啊？行情就是这样，谁让现在道上的活儿不好干呢？差价我让，咱不能白干不是？"

林重没回话，手指在桌上掐了掐，指甲深深陷进硬木里。他想起刚才路边上看到的那个女人，妆都花了，头发乱成一团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这活儿，八千块一天，不是买她，是买她身上那点所谓的"秘密"。真干起来，就跟碾死个蚂蚁似的。

"行，一万二。" 林重最终还是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钱，是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脏味儿。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，那是他接的第一笔私活，五千块，三天前到账的。五千块能干啥？房租、吃饭、还有偶尔保养那身武器的开销。现在，这笔钱得先垫进去了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脸黄黄的，像是几天没睡好。拳头往桌上一捶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哑巴么？又能怎样？拳头硬，心里就不能软。他避开镜子，走到门口，把门反锁上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。林重掏出来看，是刚才那个油滑的声音发来的消息："行没行？就差最后两小时了，地点在城西老厂房，天黑前到。"

林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屏幕裂开一道口子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抓起外套往外走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像是刀子割似的。

城西老厂房，他转过几个街角，看到远处一堆人影晃动，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堵在那儿，场面不大，但那股子戾气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林重没绕弯子，直接冲了过去。

"谁在挡路？" 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带头的那人是个光头，手里攥着把弹簧刀，看到林重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哟，是个闷子？还敢来？" 他左右看了看，"哟，还真带人？怎么，准备跟哥几个掰扯掰扯？"

林重没说话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