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把那叠票子往桌上一摔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林重，你真他妈疯了吧？一万二干这活儿，四五个晚上，你算算一晚上多少钱？这他妈不是给人当牛做马呢吗？” 林重没吭声，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指节有点发白。他哑着嗓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闷响。“吴哥，差钱是真的，但差到这份上……我他妈不能干这种折腰的事。” 老吴脸色更难看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都跳起来差点碎。“你他妈他妈说什么呢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那姓黄的狗东西，眼睛里没咱这哥几个了！他要是再不消停，老子第一个就废了他！” “吴哥，”林重抬起头，眼神看着老吴眼睛，不卑不亢，“这事儿，我明白。姓黄的往我们地盘上动手，就是往枪口上撞。不过，不能光靠送钱解决问题。一晚上一万二，姓黄的胃口肯定还不小。咱们这么干，到底值不值？” 老吴瞪着眼珠子，想了想，又把气撒在林重身上。“你他妈还跟我算这个？现在不是谈值不值得的时候！是谈怎么保住咱们的场子！林重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？当年要不是你那点本事，我还能坐在这儿？” “吴哥，当年怎么死的您忘了吗？”林重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气，“要不是姓黄的捅了刀子，您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跟我发火？这事儿，不能光认怂！” 老吴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恨恨地咬着牙。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林重，又指了指桌上那叠票子，“行！算老吴我说错了！这事儿，就这么定了！不过话说在前面，要是对付不了姓黄的，或者出了什么岔子……” “吴哥，您放心。”林重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有我在，姓黄的还能跑得了？至于岔子……”他轻叹一口气，哑着嗓子道：“尽量避免。但真要出事儿，也认了。” 老吴看着林重，半晌才点点头。“好！有你能这话，老吴我放心！”他拍了拍林重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明天早上，城西那家酒吧，八点，别迟到！”

送走老吴，林重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脑门一清。 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删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