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老板李总，旗下这家“盛世科技”最近接了个活儿，给城西那个烂尾楼送新鲜面包。一送就是八百个，指定要在早上七点前到。问题是，目的地是楼顶天台，而且只留了一个nikkei宽的通道，还是铁质防火梯，爬上去能掉脑袋。

“李总，您这事儿是不是太离谱了？”王磊放下电话，脑袋嗡嗡响。送外卖？行，他认。送面包？也行，面包他送得起。但这送法……爬天台？还是爬个锈迹斑斑的铁梯子？八百个面包，每个沉得跟块砖似的，上去能压断腿。最气人的是，这单工资就给了一千，还是月底结算。

“钱多事少活儿轻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哪有这么好的事儿，八百个面包，按个算钱，最后全砸自己怀里。这哪是送面包，这分明是送人头。

他想起刚来公司那会儿，李总也是这么对他干的。刚入职就让他去给老板送行，一晚上跑三条街，凌晨三点才回公司，脑袋嗡嗡的，跟被电打过似的。王磊当时就问：“李总，这谁干的活啊？”

李总当时拍着他肩膀，一脸“孺子可教”的表情：“年轻人，这就是融入集体的过程。”

现在想想，王磊真想抽自己两巴掌。哪个公司招聘搞这种形式主义？现在的年轻人，还搞这种形式主义？这要是哪个高校领导，纯粹就是作秀。李总这也不是，他只是纯粹坏。

王磊往外卖部走去，路过保安亭，保安老周正磕着烟，眯着眼看着监控。看到王磊，老周吐了个烟圈：“送人头呢？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老周这话说得，不祥。他没搭理老周，直接进了仓库。说干就干，他先把面包分装成四十个箱子，每个箱子二十个。然后又搬了四个大泡沫箱，每个里面塞满冰袋，把面包放进去，确保到了楼顶不变形。

干活的是王磊自己，他没喊外卖小哥，这单坑钱，一个人来最划算。装完箱子，他看了看表，四点五十。离天亮还有两个半小时，他得先回去睡会儿觉，养精蓄锐。

王磊掏出手机，给弟弟打了个电话。弟弟在另一家送饮料，也接了活儿。弟弟在电话那头，声音还带着睡意：“哥，啥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