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心里把数到了十二点。这家伙是属铁公鸡的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现在还差得远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倒是摸出个皱巴巴的破钱包，翻出来一张十块纸票子，另有两三块钢锄儿。这算是老李头临走前塞给他的盘缠，还说着什么“干兄弟的活，钱不重要，保重”云云。林凡当时就笑了，这大哥够意思，就是抠得有点过分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迈步就往街上走。刚出村口，就见街对面茶馆门口围着一帮人，正吵吵嚷嚷的。他好奇，凑过去扒拉脑袋一看，嚯，原来是一帮光棍在赌钱，赌的是几头肥猪的归属。那场面，吆喝的吆喝，下注的下注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比啥热闹。

林凡本来对这种事没兴趣，可正没处花钱呢，眼珠子一转，心思活了。他走到那光头大哥——据说是这帮人里头的老大——身边，低声下气地递上一块钢锄儿：“大哥，小的就是个澡堂子跑堂的，没攒下啥钱，就这一块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
光头大哥眯着眼打量了林凡几眼，见他看着老实巴交，不像个油条子，沉吟了一下，把手里的钞票往旁边一扔：“行，你要是想赌，就跟你这票子。翻过来，猪归你；翻过去，猪归我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赌啊，这简直是拿饭钱赌命！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，咬咬牙，把那块钢锄儿往桌上一放，等着那骰子灌进碗里。

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碗，光头大哥手腕一抖，捏着三颗骰子就给灌了进去，花式摇了几下，猛地往桌上一放，沉声吼道：“点数，三子落定！”

众人哄的一下围了上去，林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骰子就往碗里一倒，小心翼翼地往桌上一放。他一边看，一边在心里默念：“别死，千万别死……” 心里把“死”字都快念碎了，结果，赫然是三颗“一”！三子落定！

光头大哥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抓那肥猪：“嘿！看来这头猪今天得归我了！”

林凡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光头大哥的袖子，脸上挤出个哭丧脸：“大哥，等等！您看清楚了，我这三子是‘一’啊，不是‘三’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