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就跟他来了个贴脸。他“呻吟”一声，伸手想挡，手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。得，看来是死了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蹲在自家楼道里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数落他那考试失败、只会打游戏的小儿子王壮。当时王壮不乐意了，吼他“有本事你当大佬啊”，王磊当时乐了，嘴硬道：“我干嘛不当大佬？等丧尸来了，老子直接抢银行！”结果话音未落，头顶就“噗嗤”一响，颗破弹直接钻了天花板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叫。再睁眼……

王磊猛地坐起，后脑勺跟被马蜂蜇了似的疼。他看着眼前白得晃眼的吊顶，又扫了扫旁边舀着水的绿塑料桶——哦，明白了，这是医院。至于他怎么从楼下变成现在这副样子，医生说了，脑震荡，外加“应激反应”，大概是吓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正冲他递个输液瓶。看穿着，八成是护士长得便宜。

“叔叔，我这是哪儿？”王磊的意识还不太清醒，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“医院啊，小伙子。别想歪了，不是你们那种神经病医院。”护士长撇撇嘴，指了指王磊旁边的病床，“就是这儿，你家就在隔壁，赶紧办手续回家。”

王磊这才想起，他那个除了打游戏就是看动漫、整天嚷嚷着想当哥们的儿子王壮，此刻应该正趴在客厅地上嚎啕大哭呢。王磊自己作的，活该。不过…等等，护士长那句“你们那种神经病医院”又是什么意思？

就在王磊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王壮探了个头，一见王磊醒了，立马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扑过来抱住王磊腿：“爸！你吓死我了！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！我做梦都想让你当大佬，你就是不去当啊！”

王磊哭笑不得，这小子，关键时刻还挺会煽情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我死不了就行。说吧，谁让你哭得这么伤心？”

王壮抽噎着：“没谁…就是看你昏迷不醒，害怕…对了爸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
王磊目光扫过王壮，又看了看护士长。王壮眼神躲闪，护士长则冲王壮瞪了一眼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确实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在跑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速度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