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猛在路边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狠狠甩在地上，砂石蹭得裤子上一片花。他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对着老爷车没头没脑就砸了两下，震得他手嗡嗡响。砸完车，他一屁股坐地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把脚揣进裤腿里，开始吧唧嘴。

旁边树底下蹲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瞅着他直乐：“小子，撒气呢？那车多少钱？砸两下就响？”

张猛头也不抬，“五十万，法国造，老爷车，知道不？可惜了，前面必经之路，碰上条蛇，给咬烂了四个轮子。Guess what? 车主刚从非洲考察完回来，正赶着去港珠澳大桥视察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花衬衫男“嚯”了一声，“服了你了。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没办法，你细琢磨琢磨，我刚才说那蛇，是啥颜色的？”

张猛皱眉想了想，“绿油油的，头扁扁的，跟铜头蛇似的。”

“那就是了！”花衬衫男猛地站起身，“我老舅在岛上开动物园，专门养这玩意儿，就为研究毒腺。你要是赔车主钱，不如找我去，保准明码标价，给你整一对獠牙，保证那蛇下口的时候留一手，车主也能保住车，你说咋样？”

张猛眼睛一亮，“你小子逗我呢？真有这好事？”

“我磕头还给你说瞎话？”花衬衫男把烟盒拍他手心里，“赶紧的，下午还得去码头接一批澳大利亚的袋鼠崽子。走，我带你去老舅那儿，顺便给你指两件好货，这年头，除了女人，啥都靠抢，懂不？”

张猛抄起外套，呼啦啦就跟着花衬衫男往市郊走。边走边问：“你老舅家是养蛇的？我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，那玩意儿挺吓人。”

“嗨，那是，”花衬衫男脸上露出跟蛇似的冷笑，“我老舅叫李蛇，真名。这岛上一半毒蛇他认识，这年头生意难做，干脆建了个动物园，专门供游客玩命。你运气好，还能见识见识‘活化石’——中华鲟，那玩意儿比打麻将还慢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张猛听得一头雾水，“等会儿带我去看看，最好能摸摸。”

花衬衫男拍拍他肩膀，“得嘞，哥几个跟你客气啥。对了，你那老爷车还停在路边呢？”

“拆了卖废铁吧，”张猛掏出个传呼机，“刚收到老板消息，说有个法国老爷车展览，让我带两件顶级的翡翠挂件去换那车，算下来也能赚个三五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