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猛在路边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狠狠甩在地上，砂石蹭得裤子上一片花。他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对着老爷车没头没脑就砸了两下，震得他手嗡嗡响。砸完车，他一屁股坐地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把脚揣进裤腿里，开始吧唧嘴。

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个穿蓝袍子、戴草帽的老头儿，肩上搭着个破麻袋，慢悠悠瞅着他：“小子，脾气挺冲啊，为这点破事儿就砸车？”

张猛头也不抬：“冲？我能不冲吗？那小子抢我生意，还骂我娘！”

老头乐了：“就这？嘿，有点胆量。不过得看你这胆量，是能发财的胆量，还是送命的胆量。”

张猛突然瞪圆了眼，手往兜里一掏，指着老头：“你小子认识我？”

老头拍了拍肩上的麻袋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个字——‘寻宝老王’。“找我有事？”老头慢悠悠地问。

张猛蹭蹭爬起来，一屁股坐在老头旁边的草地上，把兜里剩下的半包烟掏出来，递出一根给老头：“王大爷，您是懂行的？我……我能不能换个活儿干？”

老王叼上烟，没点燃，手指头点了点张猛：“咋了？在大生意上栽了跟头？”

张猛把上午碰见的‘那事儿’一五一十地说了，说到气头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他妈不就是个挖宝的？不能点背成这样吧？”

老王听完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小子，运气好着呢，就是没认出来。刚刚那老爷车，是不是亮闪闪的，像块大金砖似的？”

张猛一愣：“啊？那车……车头灯还真金色的！可……可那车太旧了，除了灯，其他地方都破得不行啊。”

“破车里的宝贝，才是真宝贝。”老王掐灭烟头，“我叫老王，专找这种‘不协调’的东西。小子，看在你这股狠劲儿上，我收你个徒弟，教你门手艺。”

张猛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徒……徒弟啊？王大爷，我这人粗手粗脚的，能干啥？”

老王指了指地上那件蓝色工装外套：“你看看你身上这套，再看看我这身。挖宝这活儿，看的是眼力，不是力气。这要是让你去挖祖龙脉，你连个土都刨不出；可要是遇到个‘错位’的宝藏，你这种愣头青，说不定还能从旁边捡个大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