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zeichne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手里捏着菜单，目光却落在一旁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的男人身上。那男人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手腕上块表晃得人眼晕。大约是做生意的，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焦头烂额。

这男人是过来好几回了，每次都点一杯美式，咕噜咕噜喝完就拍着桌子嚷嚷。上次好像是和客户谈崩了，这次看样子又遇上麻烦。林晚他爸是本地有名的装修公司老板，她虽然大学读的是设计，但早早就跟着跑工地，对装修行业门儿清。这男人一看就是外行，净整些不靠谱的花样，难怪弄得头秃。

"先生，要来杯提神的？"服务员小姑娘怯生生地问。林晚抬眼，正好撞上男人抬头的目光。那目光里带着点警惕，像是觉得她とか异类。

"不用了，烦着呢。"男人摆摆手，把电脑合上，随手在桌上签了个名。纸上歪歪扭扭写着"赵志明"。签完名就揣兜里，也不看账单，直接起身往外走。

林晚眼珠转了转，趁着空档刷了刷手机。前两天刚帮闺蜜装修完主卧，那客户就是赵志明，为了客厅背景墙的图案能更逼真，愣是把工期拖了半个月。林晚当时差点没给他腰扭断。这人，难怪是个麻烦精。

咖啡馆旁边就是赵志明家刚开工的新房，推拉门虚掩着。林晚凑过去瞄了一眼，嚯，这装修风格倒是挺别致。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"林晚！你在这儿啊！"

林晚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三十岁出头，笑嘻嘻地探进来半个身子。那是他哥林海，本地有名的室内设计师，此刻正被一群人围着扯皮。

"哥，什么事啊？"林晚皱眉。她哥每次接活儿都急得像要上刑场，非得把所有工程包下来才肯放手。这不，刚拿下赵家的设计，就火烧眉毛似的跑来要材料。

赵志明从新房里冲出来，衬衫前襟皱巴巴的，袖子还是挽着的。"林老师！救命啊！"他作势要跪，被林海一把拽住。

林晚噗嗤笑出声，"先起，先起。"她伸手接过赵志明递来的名片，才发现他居然签了"赵总"。

林海苦着脸："这王八蛋非要整什么工业风改造，说要把老宅子改成艺术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