деня с утра, 天刚蒙蒙亮，曹伟就扛着一把大扫帚出了门。四合院里头，各家各户刚送完垃圾，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他没急着干活，先在门口转了两圈，估摸着各家都忙活开了，这才拿起扫帚，想把主街面给扫干净。

“来人呐，帮个忙！”张奶奶颤巍巍地喊道。她那小院儿门口放着个破旧的藤编篮子，上面堆着些烂菜叶子。曹伟走过去，弯腰就扫。张奶奶吸溜了下鼻子，“哎哟，小伙子，你这手劲儿，扫完这篮子，我老头子骨头都得给你扫松了。”

曹伟嘿嘿一笑，顺手抄起篮子，三下五除二就给倒了。他正想抬脚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晃了一下。“不对！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黑影贼头贼脑地探出个脑袋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曹伟一个箭步冲上去，黑影早没影了。他定睛一看，垃圾桶边多了个新来的纸包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夜宵摊子剩下的。曹伟皱眉，蹲下身捏了捏——硬邦邦的，是个空啤酒罐。

“谁这么没公德心？”他没多想，把纸包往旁边一踢，转身就往二大爷家去。二大爷那小院儿，养着俩贼眉鼠眼的土狗，见生人就要汪汪叫。

“一大爷！您瞅瞅，这院儿谁啊？”曹伟推门就喊。一大爷正戴着老花镜择菜呢，抬头一看，愣了下，“曹伟？这是……”

曹伟把纸包往桌上一扔：“您瞅瞅，这谁家夜宵，把垃圾扔这儿，还顺走个空的。”他顺手抄起个鸡蛋，敲开盖子，往纸包里一瞅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红烧肉，“嘿，这肉是您老留的？”

二大爷扒拉开曹伟的手，自己伸手去摸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哎呦我的妈呀，这谁做的红烧肉？我那口子前两天刚炖的，怎么……怎么还这么扎实？”

曹伟挠挠头：“我路过垃圾桶，给碰见了。”

“这手艺……”二大爷咂咂嘴，把肉往嘴里塞了一小块，“这得多少钱一斤啊？曹伟，你跟他们说声，让我老头子也尝尝鲜！”

曹伟正想说“这可不是卖的”，突然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二爷揣着手站在门口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曹伟手里的纸包。

“曹伟，这红烧肉……”二爷舔了舔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