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扫完主街面儿，曹伟直起腰，后脖颈子有点发麻。早上的活儿就是这点好，麻利儿干完就到点儿了。他擦了擦汗，揣兜里那几块钱的工资，准备回屋里摸瓶儿冰镇啤酒解解乏。

刚走到自家门口，指甲缝还没抠干净呢，就听见“啪嗒啪嗒”有人踩着高跟往院里走。曹伟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王寡妇挽着个小青年，那架势，明显是来“视察”的。

哟，这是哪儿来的？曹伟心里嘀咕。王寡妇这会儿换个花样，不光惦记她那几间破瓦房了，开始带小情人了？那小青年看着眼生，贼眉鼠眼的，不像个好东西。

“曹师傅，”王寡妇脸上挂着笑，跟那小青年说完话，又扭头冲曹伟，语气挺冲，“院里环境卫生怎么搞的？你看看这主街面儿，都扫干净了？”

曹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就是个保安，就是个打杂的，王寡妇这突然发难是几个意思？找茬？他本来打算回屋摸啤酒呢，这会儿乐子来了。

“王姐，您这话说的，”曹伟把扫帚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刚扫完的地，“我刚扫完没多久，您看这干净不？”

王寡妇撇撇嘴，眼睛斜着看他：“干净？我看是没见人吧？我跟你说，今儿老李头他们说了，晚上要开虚 repossession 大会，院里得整整齐齐的。你给我记着，别到时候出岔子，我让小李给你小鞋穿。”

小李？小青年了，王寡妇的情人。曹伟嘴角撇了撇，没吭声。他本来就没把这当回事，一个保安，他能动啥？不过他倒想起一件事。

“王姐，”曹伟突然想起什么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您今儿来，除了说这，还有别的事？”他故意拖慢了语调。

王寡妇脸色明显变了变，左右看了看小青年：“曹伟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
小青年搂着王寡妇胳膊，不咸不淡地：“曹哥，我们刚说点事儿。王姐也是关心院里环境，毕竟要装个门面儿了。”他这话说的，明显是在帮腔。

曹伟看着王寡妇，又看了看那小青年，忽然笑了：“行行行，是我多事了。王姐您忙，我先撤了。”他说完，扛起扫帚就走，头都没回。

王寡妇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那小青年也皱着眉，低声在王寡妇耳边嘀咕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