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一团乱麻。昨晚上熬夜看小说，差点给肝糊了，现在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，凉飕飕的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那条老槐树影子拖得老长，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户边，想看看时间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七点整。林婉松了口气，还好，上班还不算迟到。她赶紧冲进卫生间，水哗哗地浇在脸上，冰得她一个激灵。镜子里的脸还有点肿，黑眼圈跟戴了墨镜似的。她胡乱抹了点护肤品，随便找了条牛仔裤套上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。

“婉婉，你醒了？”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沾着面粉，“早饭马上好，你再眯一会儿？”

“不了妈，我得赶紧走，晚到要扣钱了。”林婉把包往肩上一甩，冲到门口换鞋，“您把煤气关好啊，我走了啊！”

刚走到楼下，手机就响了，看着陌生号码，她下意识想挂断。可电话响得厉害，像催命似的，她只好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“你在哪？”

林婉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她想起这人昨天出现在她家门口，看着挺有气势的，但具体是干嘛的她还真忘了。

“我、我在小区门口啊。”她有点心虚，“请问您是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又传来一个更冷的声音：“我前天让你办的事，怎么样了？”

林婉彻底懵了，前天的事？她前天除了少吃了一碗拉面好像也没干啥大事啊。她眨巴着眼睛：“您是不是打错了吧？我不认识您啊。”

“林婉。”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报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昨天收到的离婚协议，打算什么时候签字？”

林婉“噌”地一下抬头，手机差点掉了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躲到一棵树后面：“你谁啊？什么离婚协议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，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：“昨天在你家门口放文件箱那个，忘啦？”

林婉闭上眼，感觉头又开始疼了。她长叹一口气，原地转了个圈，试图把这事从脑子里甩出去。“大哥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单身狗一条，哪来的离婚协议？”

“真的不认识？”电话那头那人顿了顿，“林婉，性别女，年龄二十九，你前妻，陆时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