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被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她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冲，边冲边骂咧咧：“谁啊这么没眼力见，大清早的挡我睡觉的路！”门镜里闪过个高大身影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回缩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哥……你干啥呢？”

自家亲哥林浩然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巨大的文件袋，笑得跟吃了蜜一样：“妹妹，早啊。哥来看看你这小破公司，是不是真的要关门大吉了。”他倚在门框上，身材挺拔，一身休闲西装显得格外精神，但那笑眯眯的眼神里，藏着一股子“我早就知道”的笃定。

林婉脸一红，猛地拉开一条门缝，故意挺直了腰板：“看啥看？公司的门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？高管家属也不能特殊对待。”可高跟鞋穿了一半就停在那儿，手里还抓着半只袜子，这形象……实在无法跟“高管家属”绑定。

林浩然推门进来，动作娴熟，完全没把林婉的抵抗当回事：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昨天新闻多吓人，‘星辉娱乐全员优化’，这阵仗，连带着我们这做下游的都能闻到味儿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那辆刚擦干净的黑色轿车，“哥今天就陪你一起去公司‘视察’一下，顺便看能不能帮衬点啥。”

“哥！”林婉扒拉下头发，又羞又恼，“你怎么比我还紧张？我们这不叫裁员，这是‘组织架构优化’，听着多高级？”她嘴上硬邦邦的，却已经麻利地穿好了高跟鞋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包。

林浩然挑了挑眉，嘴角弧度没变，只是那眼神里多了点东西，像猫捉老鼠：“哦？是吗？那行，哥就等着看你们公司怎么搞这‘优化’了。”他拿起自己的车钥匙，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包，“走吧，别磨蹭了，再磨蹭你上班都要迟到了。”

坐在副驾驶上，林婉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昨天下午那场“友好沟通”的会议，她现在想起来还 headache。说是优化，可那些被叫进老板办公室的人出来时，眼睛都红红的，手里捏着文件，背脊却挺得笔直。她这个“总助”，自然不能露怯。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这回怕是真要动刀了。

车子开进熟悉的公司楼下，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