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她看着门镜外那个熟悉的轮廓，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勇气瞬间碎成了渣。这要是换别人，她早就抄起拖鞋开打了，可偏偏是沈墨言，她的便宜老公，也是她现在最大的“麻烦”。

沈墨言没说话，只是那道身影往前凑了凑，被门镜里的反光折射得有些扭曲，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灵。林婉打了个寒颤，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。

“开门吧，林婉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意味深长的平静。

林婉犹豫了。她不想开门，真的不想。她怕，怕看到那张脸，怕听到那些话。可手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握紧了钥匙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，像是随时都会栽倒在地。

最终还是妥协了。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壮士断腕一样，拧动了门锁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门一开，沈墨言就迈步进来了。他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，仿佛刚从冰窖里出来。他没穿外套，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腕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样子，但仔细看的话，能发现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，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林婉想质问他一大早闯进她家干什么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哭腔，“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啊！想吓死人啊！”

沈墨言没理会她的抱怨，径直往客厅走。他脚步很轻，但林婉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，像是千斤巨石压在心头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哥，”林婉跟在他身后，小声喊道，“你到底来找我干嘛？”

沈墨言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淡，像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
林婉一愣，“什么日子？”她脑子一团糟，完全想不起来今天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日或者是节日。难道是他忌日？不可能啊，他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务吗？她最近好像听他说过什么周年纪念，但具体是哪个，她记不清了。

“林家破产三周年纪念日。”沈墨言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林婉的耳畔，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