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愣在原地，好半晌才听见自己吸鼻子的声音。她攥着浴巾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还是没动。

门外的沈墨言也没催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，隔着一道门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
空气里有点冷，但林婉觉得后背黏糊糊的，全是出的冷汗。她咬了咬下唇，牙关在打颤。最后，还是她先憋不住了，用蚊子哼哼似的动静问：“你……你来干嘛？”

外面没声了，仿佛在等她开门，又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
林婉心一横，或者说是被逼得没别的选择了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擦了把脸，打开了门。

门一开，一股冷气就扑了进来。沈墨言穿着件深蓝色的大衣，脖子上围着围巾，只露了张脸出来，轮廓在路灯下显得尤其硬朗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好像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在看。

“我……”林婉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又觉得什么都没法问。

沈墨言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出来一下。”

他没说是去哪儿，也没说干嘛。林婉就更懵了，她下意识地抓了件外套披上，趿拉着拖鞋就跟着他往外走。她不想知道，或者说，她怕知道了会更糟。

楼道里挺暗的，风一吹进来，就听见呼呼的风声。沈墨言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，但林婉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跟鼓点似的，咚咚直响。她磨磨蹭蹭地跟上，手里还攥着没穿好的外套。

到了小区路口，有家亮着灯的小饭馆。沈墨言径直走了进去，没看林婉。林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进去。店里没什么人，老板正靠在吧台后面打盹。

沈墨言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对老板喊了声：“一杯热牛奶，一份烤冷面。”

他没看林婉，但明显是点了两个人的份。林婉往旁边一坐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。她盯着窗外发呆，外面路灯昏黄，没什么车，偶尔有个人影匆匆走过。

热牛奶很快来了，还热气腾腾的。烤冷面也很快就端了上来，油汪汪的，堆得冒尖。林婉看着那盘冷面，突然有点饿了，早上没怎么吃东西。

沈墨言拿起筷子，先夹了一块给她递过来，说：“吃吧。”

林婉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接过来，塞进嘴里。味道还可以，就是有点干。她嚼着面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