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烧烤摊上，五个人围着一桌，辣味和酒气混成一团。刘猛手里的啤酒瓶嗡嗡地震着，说话嗓门也大。

“我说老四，你那方案真能成？”王磊舀着烤串，眼睛瞟着手机屏幕，“我瞅着特不靠谱，纯属扯犊子。”

老四，王磊，外号老四，平时就爱琢磨些不着调的门道。他哼了一声，把啤酒灌到喉咙口。“等着瞧吧，哥几个，这事成了，我请你天天吃烧烤！”他拍着胸脯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磊一脸。

老五钱坤在一旁不说话，默默地刷着手机。他这人本来就闷，不爱凑热闹。刘猛嗤笑一声，把肉串往钱坤嘴里塞。“本来还想给你点虾，你净顾着看手机，馋死你个傻子。”

钱坤没好气地推开肉串，翻了个白眼。“我乐意，碍着你了吗？”他嘟囔着，心里却不在乎。这种聚会，他来也是陪着。哥几个都是发小，一场一散好几年，难得聚一次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四放下手机，作势要敬酒，“今天高兴，别在这儿扫兴。”他眼珠一转，提议道，“要不咱们玩个游戏？轮人说真话，谁要是撒谎，谁买单！”

其他人眼睛一亮，纷纷响应。这种露天烧烤摊，酒喝多了就爱闹腾。抽签决定，第一个是王磊。

王磊脸一沉，接过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啊，那我先说。我……我大学时候，从五楼跳下来，刚才踩在两片叶子上，安全着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钱坤，嘿嘿一笑，“吓死你了吧？”

钱坤差点一口酒喷出来，伸手就戳了王磊一把。“你丫王磊，扯淡呢！谁信你这鬼话！”他跳起来，差点撞翻桌子。

“我没说谎啊！”王磊梗着脖子，“这事儿我可是亲眼见过！就在咱们学校，那哥们儿往下跳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一本招式像蜻蜓扑水的手册呢！”

老四和刘猛对视一眼，都从眼角飞过一丝怀疑。钱坤虽然不信，但也没拆穿。他心里清楚，王磊这人就是爱吹牛，加上那天晚上确实有人从五楼摔下来，没抢救过来。

“看来是我输了，”王磊苦笑着结账。夜风吹过，吹散了酒意，也吹动了什么。钱坤看着那抹渐深的夜色，心里隐隐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