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迸得老高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被他鞋尖碾灭。
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“但这事儿，就这么算了？”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猫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对面坐着个叫李响的家伙，瘦高个，眼眶深陷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刚接了个电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机。

“算不了，”李响吸了口气，吐出来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得查清楚。那小子死得太蹊跷。”

“查？谁查？”陈默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警局那边不已经开始了吗？就那点破案子，闹得沸沸扬扬的，谁不猜个八七八糟？”

说话的是坐在李响旁边的中年男人，叫张建国，在地产公司混得风生水起。他往沙发上一靠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陈默，你脾气别这么暴躁。李响说得对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揭过。”

张建国压低声音：“你们忘了我闺女出事儿那会儿了？那会儿警局不也是拖拖拉拉的？后来还不是我们自己找出路，才把事情摆平的？”

提到女儿，张建国脸上那点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。李响拍拍他肩膀，没再说话，赶紧把烟头摁灭。

陈默本来还想嚷嚷，但看到张建国那副样子，张建国旁边的另一个瘦小男人又急忙打圆场：“老张，你别难过，这不是已经过去了嘛。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弄清楚刘伟这事儿是怎么回事。”

瘦小男人说话细声细气的，像是生怕惊扰了谁。他就是赵磊，平时在市里开个快递站，性子最急，但也最怕惹事。刘伟就是他们嘴里那个“死小子”，姓刘，绰号老五。

“老五啊……”赵磊叹了口气，“他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可日子过得挺滋润。谁想到……”

赵磊后面的话没说，但谁都明白，老五是因为钱栽了跟头。

五个人，本来是亲兄弟般的感情。他们一起出道，一起摸爬滚打，赚了第一桶金。后来分了家，各自过自己的日子。但私下里，他们还保持着联系，就像一张大网，彼此牵绊着。

可就在上个月，老五死了。

死得很蹊跷。警方的初步结论是意外，但没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