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鱼老婆……”陈默眉头皱起来了，“她咋说？”

李伟又灌了一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像眼睛。“她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就嚷着要找你，死活不松口。我就问她，你俩啥关系，她说……她说她是你的媳妇儿！我当时就懵了，问你啥时候娶的，她也不说，就哭，哭得比谁都伤心。”他呷了口凉茶，“后来我又问她，你丈夫呢？是不是老鱼……她愣了一下，突然就笑了，那笑……真吓人，比哭还难看。她跟我说，老鱼早就死了，死在你手里。”

陈默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掌握住。

“我靠！”李伟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她怎么知道？！就为这个，你俩能有点干系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陈默声音有点干，“这都是野话，谁知道真假。但老鱼老婆那会儿确实在殡仪馆，哭得惊天动地。后来呢，谁知道她跑哪儿去了。”

“跑哪儿去了都不能抵啊！”李伟瞪眼，“陈默，我问你，你跟老鱼，真认识？”

“谈不上认识，就见过一两面。”陈默把烟头按灭，在桌上留下个黑圈，“真要查，老鱼那点事儿，有据可查。”

“那就查呗！”李伟一拍屁股，“让人家老鱼老婆守着阴阳两界，不像话！我去把这事儿告诉你大哥，学哥现在人气正旺，正好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陈默摆摆手，“学哥忙，我这儿还有点事儿。”

李伟撇撇嘴，“得得得，你总有你的道道。不过陈默，这事儿你别自己扛着，老鱼不是一般人，缺胳膊少腿的，那都是有人干的。他老婆那话，绝不能当耳旁风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李伟站起身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对了，昨天你说那边有个活儿，啥时候能定？我这儿正好缺钱，手头有点紧。”

“我这儿也正缺人手，”陈默看着窗外，“明天报底。”

“一言为定！”李伟扬扬手，走了。

陈默又坐回沙发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在夜色里一明一暗，像无数双眼睛。老鱼，老鱼老婆……前尘旧账，到底有多深？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笑得挺甜，就是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皱纹。他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不是老鱼老婆，是另一个死掉的人。

该死的，怎么又扯上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