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烟掐了，烤烟味混着劣质烟草的呛味在空气里转了两圈。李伟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躲着什么。“就嚷着要找你，死活不松口。我说陈默是你啥人？她说……”李伟顿了顿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她说她是你的媳妇儿！”

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老鱼老婆？这词儿听着就透着邪性。他跟老鱼认识多少年了？算算日子，得有十几年吧。老鱼是那种实在人，一根筋，认死理。老天爷吧，他老婆……

“这事儿，你以前听老鱼提过？”陈默盯着李伟，声音有点干。

李伟摆摆手，把烟按灭。“没，老鱼老好人一个，怎么会提这种事？我问她，你俩咋认识的，她说是在网上认识的，缘分的。我让她别瞎折腾，她不听。”

“网上认识的？”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老鱼是做生意的，人脉广，脑子活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李伟灌下一口威士忌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反正她说自己是你的媳妇儿。我寻思着，陈默是你哥们儿，不能不管。我就打电话给你，结果你电话没开机。后来我就劝她，让她自个儿去你那儿闹，别拉扯你。”

陈默沉默了。老鱼老婆的事儿，他知道一些。老鱼以前 Single 过不少年，后来娶了现在的老婆。那个女人，陈默见过几次，挺花哨的，跟老鱼一点都不搭。老鱼跟那个女人结婚，陈默是知道的，没参加婚礼，后来老鱼提过一次，说日子不好过，但也没细说。

“那后来呢？”陈默问。

“后来……”李伟搅了搅杯里的酒，像是想把什么不好的记忆都搅进去，搅碎，“后来她闹得越来越凶。我估计是喝多了，加上发誓要见你，就在老鱼家门口躺下了。老鱼后来给我打电话，说半夜被她吵醒了，说她哭得像死了爹。我就劝她，让她自个儿回去。”

“她没回去？”陈默问。

“没。”李伟摇摇头，“她说她要证明给你看，你根本不是她男人。我就纳闷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种戏码。后来我就报警了。”

“怎么报警的？”

“她说她是你媳妇儿，跟老鱼搞到一块儿去了，现在要来找你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