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吧你？”李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一阵乱窜。陈默没动，眼珠子转得太慢，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谁疯啦？就为这点事儿，至于跟自己过不去？”李伟皱着眉头，指了指旁边停着的那辆破摩托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陈默抬了抬下巴，没吭声，推了推没戴眼镜的眼睛，镜片歪了一下。李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总觉得这小子今天不对劲。前天晚上他们五个人在工坊喝酒，是为张三的事。张三，那个平时最老实巴交的，喝多了甩了句“我养了十年的猫，让你们给扔了”，就一头扎在草丛里，第二天被发现死在河堤上。大家当时都觉得是意外，喝多了，谁碰巧踢到石头滑下去的。

可昨天，那个闷声发大财的李四，不知怎么也死了。死状跟张三差不多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一样是溺水。可李四平时最小心谨慎，手机里一多半是股票和人脉，哪有张三那愣头青的活法？李伟当时就觉得不对，可谁提都不管用，大家伙儿都觉得是凑巧。

现在，陈默这眼神，这反应，李伟后背一阵凉飕飕的。他拍了拍陈默的胳膊，“走，别胡思乱想了，回家睡觉。”

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李伟，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也这样看张三？”

李伟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反驳：“胡说什么呢？张三就是张三，老实人一个。”可话到嘴边，他又觉得不对。那个张三，明明挺爱干净，为什么要把猫弄丢？而且丢的时候，是谁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是他们几个在工坊喝酒，后来谁还记得清清楚楚？

摩托“突突”响着，尘土飞扬。李伟盯着前方的路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转头看了看后头，陈默戴着车头灯的光圈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角还噙着笑。这笑容，李伟见过，是张三喝多了以后，那种傻乎乎的笑。

“疯了吧你……”李伟又念叨了一遍，这次是骂自己。他猛地拐了个弯，往河堤的方向骑去。得去找找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。不管怎么着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陈默笑了，伸手按住了李伟的胳膊。“别去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李伟，你该知道，我们现在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