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吭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硬币。李伟盯着他看了几眼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发动了摩托车。发动机突突地响了几声，李伟后座一颠，陈默这才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，往李伟手里一塞：“走，哥，这烟钱你抽。”

李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接：“得了吧你，跟谁客气这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陈默脸一沉，不由分说就把钱塞了过去。

李伟嘿嘿笑了一声，把钱揣兜里，没再说什么。摩托车摇摇晃晃地往前骑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陈默看着地上那滩黏糊糊的血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血好像还温乎着，在冷风里冒着热气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李伟忍不住问，“刚才在厂里，我看你跟老刘对峙那架势，不像吃错药吧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小子平时虽然闷，但不是没脑子的人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，一根筋钻牛角尖，为了点破事儿跟人过不去。

“咱们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”李伟放慢了车速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有啥事，好好说，总能商量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看着李伟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：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
李伟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把摩托车停在陈默家楼下。这小区挺高档，陈默住的房子朝南，窗户亮着灯。李伟小区在另一头，离得不近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进去。”李伟说着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
陈默点点头，跟着李伟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。电梯拐角的地方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，看到他们，眼睛一亮。

“李伟？陈默？”女人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惊喜，“这么巧，你们也在这儿？”

李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应该是陈默的女朋友。陈默也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躲闪，没说话。

女人把花递给李伟：“这是给你的，谢谢你上次……”

李伟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小题大做。”说着，眼睛却瞟向了陈默，带着几分打探，“你们……这事儿，谈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