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碾灭了，留下个黑印儿，又点上一根。呼出一口烟，像放了句屁，不紧不慢道：“那小子，你认识不？王磊，以前住咱们这儿的。”

叶冲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刚掏出来的烟又塞回兜里。这事儿他好像听老王提过一嘴，但太久，早忘得差不多了。“王磊？哪个王磊？老几了？”他叼着烟问，眼神瞟向路边的小卖部，那儿刚出来的售货员正眼熟地朝他笑笑，他也扯了个笑脸回过去。

“就是二单元那个王磊，”老王往前凑了步，“当年挺野的一愣子，跟你现在有几分像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跟人打架，把人给伤了，判了两年。前两天刚出狱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现在咋样？想回咱们这儿住？”

叶冲嗤笑一声。二单元那个？他印象里，那小子当年是出了名的刺儿头，瞎欺负人，现在犯事儿了，想回来？晚了点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，“他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，住哪儿是他事儿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王把烟在手指间转悠，“可他之前住咱们这儿，多少街坊邻居认识啊。人刚出来，没个地方住，总得找人问问不是？再说了，那小子以前跟你有点‘交情’，你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？”

叶冲眯着眼想了想。老王这话倒是实在。那王磊他印象不深，但也模糊记得，好像确实没少跟一些小混混来往。人刚出来，没地儿去，打听打听，算不得什么大事。可心里又不痛快。嘿，真是倒霉，刚出个狱，就特招人烦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多揍他两顿，让他少在这儿碍眼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叶冲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两下，“你要是不放心，晚上去找他聊聊。他要是真想找地方住，看情况。晦气。”他说着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 már 不想多待。

老王在后面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根烟，没再追上去。他也知道叶冲那脾气，你说了再多，人家不听。那小子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找个东西，还得跟叶冲扯上关系。

叶冲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心里翻腾。这人刚出来，总得有人收拾一顿，不然以后还不知道翻天覆地。他想起老王说的，那小子以前挺横，现在出来了，还不知道长没长记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