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手机，叹了口气，把这破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屏幕上还是那家小饭馆的欠条，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，上面少了小半截，勉强能看见“欠款叁仟元整”几个字，右下角是张虎龙歪得跟毛毛虫似的签名。这厮，一年前生意失败跑路了，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，这钱怕是得烂在手里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惊起旁边桌一青花瓷碗，碗沿磕掉一小块瓷。他拍着大腿骂，手里把那把剔骨刀颠儿颠儿的，刀身锃亮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直。

这把刀是他爹留下的，摸了二十年了，刀身不锈，刀刃不卷，比不少新刀都使唤顺手。林凡用它开过牛肉，剁过五花肉，后来还拿它做过手术，虽然没电没气的，但手熟得很。

“老爹啊，您现在要是能听见，我弑神杀魔了吗？不不不，就是替您赊了个饭钱，您别着急，”林凡对着空气比划两下，嘴里嘀咕，“再说了，我这‘赊’的对象，他张虎龙不是欠我钱嘛，我这是要回来，不算赊。”

正嘀咕着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银行通知，征信有点问题，信用分有点低，办什么卡都费劲。林凡心里一咯噔，这靠山也失灵了？以前他手头宽裕，刮风下雨都能办卡，现在卡里就两千块余额，还是上个月送患者红包剩下的。

正烦着呢，旁边桌一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塑料袋，小心脏似的碰了碰林凡的胳膊：“小伙子，麻烦搭把手，你这刀看着利索，帮我看看这个……”

林凡瞥过去，老太太的手指在袋子边缘抠抠搜搜的，里面露出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像是什么金属片，边缘还缺了一块。“看啥？破铁疙瘩啊？”林凡皱眉。

“不是不是，是老太太年轻时候攒的，都说是个宝贝，银元素的，对身体好，最近老疼老疼，这老毛病一疼起来就睡不着觉，我这老婆子熬不过去了。”老太太一脸愁容，声音都颤了，“我孙子说找个懂行的人看看，我这腿脚不利索，跑不了远路。”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年头，人老了都爱瞎折腾，什么银元素，怕是块破铁疙瘩被镀了层银。他非但没答应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，嫌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