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刚下飞机，就感觉这都市的空气不对劲。又闷又热，跟他老家山里的风完全两样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机票攥得有点发皱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这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回来，往后的路怎么走，他心里没底。

拖着大包小包，张浩拐进了出站口人堆里。扩音器喊个不停，乱糟糟的，让他有点头晕。他是个医生，可对这都市的繁华，是真不太懂。

“哥们儿，借过，别挡着。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踹了他一脚。

张浩刚站稳，就被人流挤得七荤八素。他攥紧了包，低着头往前钻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推婴儿车的阿姨差点歪倒，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。

“哎，谢啦兄弟！”阿姨赶紧站稳，脸上堆笑。

“没事儿。”张浩也笑了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就在他松开手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他那个在省城打工的妹妹打来的。

“哥，你到没到？我在这老地方等你，天黑前别回去了啊。”

张浩点点头，挂了电话。他得先找个地方放下行李，不然今晚真没地儿住。

这一路问了好几个人，才找到妹妹说的那个老小区。老旧得厉害，墙上都长青苔了。妹妹就住三楼，张浩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。

开门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看到张浩，眼睛一亮：“哥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“哎，怎么是你啊？你妈呢？”张浩有些意外。

“妈去工作了，她说了晚上请你吃饭，让我给你开门。”小姑娘笑嘻嘻地说。

张浩进了屋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还冒着烟。他打量了一圈，就知道这日子过得挺不容易。

“先坐，哥给你倒水。”小姑娘麻利地忙活起来。

张浩喝了口水，妹妹就来了。两人一见面就唠起了家常，张浩说起自己在山里行医的日子，妹妹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哥，你真能干！我听说你们那儿的人，都能把病看好，是真的吗？”妹妹眼睛里全是羡慕。

“差不多吧，能治的都治了。”张浩笑了笑，“不过，城里这环境，我还是不习惯。”

“哥，你以后就住这儿吧，我帮你看房子。”妹妹说。

“不了，我暂时住这儿就行，等找到工作再说。”张浩摇摇头。

夜深了，张浩躺在小窄间的床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