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被张浩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脖子上的肥肉抖了抖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嘿！你小子还敢顶嘴！老子问你话呢，你给我回话！咱老街坊，多少年没白活了？你这嘴，是吃了金刚不坏之身了是吧？”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差点就蹭到张浩脸上了。

张浩脸上没一点表情，淡淡开口：“张哥，说话得讲道理。我我说两句错了吗？售楼部那几件事，我句句都是实话。您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，大不了不干了，行了吧？”

“不干了？你舍得？你这月工资，够你养活你那抠门儿女朋友挺长时间了！”李大壮越过张浩，伸手就想去撕他衬衫前襟的扣子，被张浩手快一步挡开，两人呛声互怼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售楼部经理那叫一个头疼，没事儿找事儿，偏偏这两人还都是业绩骨干。

“张哥，您消消气。”经理擦着额头上的汗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，“有话好好说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你这杆子都快把人打出翔了！好好说？”李大壮怒吼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直接把那几百块钱的西装裤子都弄皱了，活像个没裤衩的泥猴。

张浩没急着搭理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，慢悠悠地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经络图，旁边还标注着各种草药和手法。他指着上面，对李大壮说：“张哥，我这都是一步一步学出来的。您要是觉得我嘴臭，那您就看这个。”

李大壮眼睛一眯，凑过去看那本子，发现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，经络图更是画得惟妙惟肖，明显不是胡编乱造。他愣了愣，又把目光射回张浩脸上，眼神开始飘忽不定。这人，好像真有几分本事。

“你……”李大壮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再骂几句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旁边的经理赶紧上前，扶起李大壮，赔着笑脸：“张哥，您老消消气，消消气。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
李大壮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但眼中却藏着一丝复杂。张浩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继续整理文件。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
这个上午，售楼部死一般的寂静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