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大壮叉着腰，脖子梗着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张浩碗里去了：“我嚷嚷？张浩你小子，还学会拿眼睛喷人了？我这是喊你呢！大喜事儿，你不到场说不过去啊！” 张浩手里捏着根面条，头也没抬，“谁跟你大喜事儿？葬坟的？一大早鬼鬼祟祟跟个跟班似的。” 他心里直腻歪，前脚刚从乡下老家返乡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这李大壮就蹬蹬蹬跑来报丧似的，把他从美梦里拽出来。 李大壮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跟你说点正事儿！咱表姐家老祖宗，前阵子身子骨越来越虚，浑身不得劲，请了好几个‘大师’，弄得药汤子灌了一肚子，好点倒没见着，人倒是越养越蔫了。后来偶然听人说起你，说你是城里响当当的郎中，手艺绝，我这钻天打洞的，赶紧给你摸过来了！” 张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李大壮还真是个人精，自打他用了那个祖传的磨盘，捣碎草药，再配上自制的药膏药油之后，名声确实在外传开了，尤其是对付一些疑难杂症，效果出奇的好。可他并不知道表姐家的事，也轮不到他出头。 “表姐家的事，”张浩扒拉了两口饭，囫囵咽下，“我从来不给人瞎瞧病。再说了，跟我也没关系，我那是山里采药摸爬滚打的，跟你们城里那些科班出身的比起来，那是两个路数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李大壮怎么还拎不清呢？自己那是半路出家的，真要正经瞧病，那得从中医的基础理论说起，他哪有那闲工夫。 李大壮挠挠头，脸上却堆满了诚恳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表姐家那情况是真挺愁火的。老太太缺觉，浑身骨头疼，连着小半年的天，眼睛都看不清花了，家里人都急坏了。听人说你能‘号脉’，这神乎其神的玩意儿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你总得给点准话吧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听人说你开的那个小诊所，生意火爆得很，人挤人，好几个大老板都求着给你当‘看猪兽医’，你说，这得是多高的本事？我这不就是替表姐家试试水吗？” 张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李大壮嘴里这“看猪兽医”三个字，他说得唾沫横飞，可他听得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