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被张浩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脖子上的肥肉抖了抖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嘿！你小子还敢顶嘴！老子问你话呢，你给我回话！咱老街坊，多少年没白活了？你这嘴，是吃了金刚不坏之身了是吧？”

张浩还是没抬眼，筷子挑着面条在碗里戳着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我说李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街坊邻居，不是街坊邻居，能有这顿早饭喝？可你叫我的时候，怎么没这么客气？”

“哎呀……”李大壮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重新酝酿了酝酿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我这不是心急嘛！瞅着老曹他们几个，一个个挺乐呵，我就知道你有好事！谁让你是咱院里第一个大学回来的人物，我得给你捧场！再说，你那点小心眼儿，我还能不知道？追你那院花多少年了，死心眼儿！”

张浩终于把头抬起来，盯着李大壮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：“我那不是有对象了？你那‘捧场’，听着怎么这么别扭？我这对象，用得着你个‘跟班’似的跟着？”

“去你的对象！”李大壮嘬了口唾沫，“跟你说正经的，你那院花小丽，上个月不是跟你吹了？我这儿有人给你牵红线，那可是他表妹，在北京某大公司当总监！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？”

张浩眉头一皱，直接摆手：“不用。这事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“哎呀！你这人！”李大壮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一天到晚闷着个屁股，也不知道出去转转！小丽都吹了，你还有心思？你知不知道，那姑娘眼光有多急？认识的追求者一大堆！”

“李哥，”张浩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还有啥事？”李大壮一愣，“比小丽这事儿还大事？”

张浩没说话，只是又低下头，继续搅动碗里的面条。李大壮干等着了一会儿，见张浩没动静，又忍不住催促：“说吧说吧！到底啥事？比小丽的事儿还让你不痛快？”

张浩叹了口气，终于开了口：“有些过去的事，你想不明白的。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李大壮眉毛一挑，“你说，我听听！”

张浩盯着碗里那点面条，淡淡说了句：“我妈……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
李大壮手里的碗“啪”一下掉了，面条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