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冷嗖嗖的，刮在脸上像鞭子抽。叶凡缩在巷子尾的破屋门口，旧报纸裹着膝盖，像个刚被扔进垃圾桶的破布袋。

“废物， organ donor.”

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，是赵坤。他当初靠叶凡的肾脏换了大药，现在成了富二代，开着他那辆假冒的跑车，嚣张地笑着。

叶凡没动。他记得那晚，赵坤和他几个兄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，逼他签了卖肾合同。后来没过几个月，赵坤就因为点穴异能被选中，风光无限了。至于叶凡？还是那个连街头小混混都不如的废物。

“哟，还装死啊？”赵坤推开车门，朝巷子里张望，“林涛哥说了，你要是不去，今天这巷子就给你拆了。”林涛是他爸爸的老部下，现在跟着赵坤混，看着叶凡就像看着个玩偶。

叶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更清楚，赵坤喝醉了，骂姐姐叶雪为了救他，差点卖了自己。那时候，姐姐刚把他从福利院接出来，没过几天就因为叶凡惹的事被警察带走了，最后是姐姐求赵坤帮忙，才没让叶凡被送回去。

“叶凡，你听见没有？”赵坤不耐烦了，从车里出来，吐着烟圈，“林涛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
叶凡拳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我能怎么办？我就是个废物啊。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被生活压榨。肾没了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
巷口影影绰绰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瘦高男晃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，正是林涛的人。

赵坤得意地拍了拍手：“叶凡，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叶凡闭上眼。他不想死，但他更不想让姐姐失望。姐姐当初说要养他，说要给他一个家。可现在呢？这个家，却成了吸人性命的恶魔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没正经吃饭了，只能靠在巷子角落里找找过期的速食面。那点碳水，现在也成了奢望。

就在这时，胸口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。叶凡猛地睁开眼，手电筒的光芒刺入眼帘。

“赵坤！”

就在他面前不远处，赵坤正对着林涛的方向狞笑，腰间鼓鼓囊囊，看样子是有新得力的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