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样沉。李维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白光让他猛地眯了眯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实验室，不算太吵，但有种机器运转时的嗡嗡声，在耳边老老实实存在，不让人觉得烦。

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，泛着一种他只在老式探测器外壳上见过的哑光。脚下踩着同样材质的地板，硬邦邦的，带着点静电。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一个大概十平米的狭小空间，只有一张靠墙的金属床，上面铺着一块硬板，就是没被盖子盖住。旁边是一个带扶手的金属桌子，上面空空如也。角落里立着一个一看就很简陋的独立卫浴，ivan（伊万）牌的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宣传册。

窗外……是一堵完整的黑色墙壁。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爬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。没有玻璃，就是一块平整的黑色金属板，像是直接把你塞进一个黑色的铁盒子里。他伸手去摸，发现那“墙”摸上去是温热的，带着点电流的触感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用力拍了拍冰冷的黑色面板，“谁他妈开的玩笑？”

该死，他明明在调试那个量子实验装置，为了一个数据点的突破，连续熬夜三天三夜。为了省电，把空调温度调得低低的，喝的水也攒在暖气片的保温层里没去加热……结果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有点皱的实验白衬衫，袖口和领口都皱巴巴的，裤子上还有点灰。一看就是没怎么打理的样子。

不是梦。

那个该死的装置……他记得最后好像程序有点异常，屏幕上闪过一行他看不懂的公式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想来，估计不是把他传到梦里，而是传到了真家伙身上。

“第三宇宙……”李维喃喃自语，这个只在星际航行纪录片里听过的名词，现在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新闻里都说不准这是哪里，只说信号中断，探测器消失，初步判断可能是超光速跃迁实验失控了，把整艘实验舰，连同船上的人一起……扔出来了？

外面……冷不丁想到这个，李维打了个寒颤。这里倒是没觉得多冷，但刚才坐起来时，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机油味，还有点类似焊接的刺鼻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