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

林溪翻了个身，头刚碰到木板床铺，立马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。这玩意儿硬得能硌死人，还一股子木头自带的劣质味道，实在令人作呕。她赶紧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上——虽然是块破布，好歹比硬板床强点。

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哗啦啦洒在泥地灶台上。林溪闭着眼睛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刚才的老太太说的话。那个瘸腿的老太太，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瘸着一条腿，手里还拄着根拐杖，笑眯眯地跟她说话。

“丫头，身子骨还撑得住吧？”老太太声音慢悠悠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“看你那脸，白得跟纸一样，就是太嫩了些。”

嫩？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嫩能当饭吃？在这山沟沟里，脸皮薄有什么用？能当柴烧？还是能当药用？

她叹了口气，睁眼看了看窗外。天空蓝汪汪的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暖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。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，还有那几个等着吃饭的嘴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得，不跟老太太一般见识。”林溪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脖子一扭，差点没把老底都亮出来，她赶紧又缩回去，深吸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直起身子。

先得吃饭，填饱肚子再说。林溪走进厨房，拿起旁边的水缸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，才感觉舒服了点。

灶台上摆着昨晚剩的几个窝窝头，看起来黑乎乎的，像块破布一样。林溪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，硬得跟石子似的，而且还有股子发霉的味道。她皱了皱眉头，又咬了一口，还是硬邦邦的。

“这东西也吃得？”林溪心里有点窝火，但肚子又咕咕叫了，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咽。

好不容易把一个窝窝头咽下去，林溪感觉嘴里又酸又涩，胃里也一阵阵地抽搐。她放下筷子，狠狠地啃了自己一口：“林溪啊林溪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跟猪一样吃东西？”

正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溪心里一紧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擦了擦嘴角。要是让沈木看见她这副狼狈样，指不定又得念叨什么。

“谁啊？”林溪朝着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