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。林溪翻了个身，头刚碰到木板床铺，立马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。这玩意儿硬得能硌死人，还一股子木头自带的劣质味道，实在令人作呕。她赶紧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上——虽然是块破布，好歹比硬板床强点。

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哗啦啦洒在泥地灶台上。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还有小米粥的咕嘟咕嘟声。林溪吸了吸鼻子，肚子叫得欢。昨晚被赵大壮那家伙折腾得，现在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，但肚子这种本能是骗不了人的。

"醒了？"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溪贼头疼地抬起头，看见赵大壮杵在那儿。男人穿着件粗布外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脸被阳光晒得黝黑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嗯……凑近了瞧，还是有点渗人的。

"唔……"林溪别扭地扭过头，小声嘀咕："早上要吃饭……"

赵大壮没说话，走进来，熟练地揭开了陶罐盖子。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飘着米香，看着就诱人。男人端起粗瓷碗，递过来的时候，手指无意间碰到林溪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
林溪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来，脸颊顿时烧得厉害。

"吃吧。"赵大壮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有话要说。

林溪扒拉了两口粥，含糊不清地道："说了饭前不吃药……"

"今天特别乖，该吃的药照旧。"赵大壮把个白瓷小瓶塞给她，手指粗壮却动作很轻，生怕弄疼她。

林溪接过药瓶，小声骂了句："讨厌……"但还是乖乖地喝了药。药有点苦，她皱着眉，喝完后赶紧捧着碗找了个地方靠墙蹲着，生怕药渣掉出来。

屋外传来劈柴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屋檐下的麻雀炸毛飞走。赵大壮手上的活儿行云流水，平日里若是让她做这，估计得磨蹭一上午。

林溪啃着干硬的锅巴，心里盘算着。药得吃，可光吃药怎么发家致富？昨天她跟着赵大壮上山，看见后山那片小树林，居然有不少野山楂。酸酸甜甜的，以前在家时她最爱吃了。

"他想干啥？"林溪一边嚼着，一边小声问。

赵大壮闻言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……林溪莫名地心虚，小声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