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腰酸背痛地直起溜。黑风岭的土，硬得跟块铁似的，就算他练过几年拳脚，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。他把脸埋进袖子里，使劲吸了口带着土腥味的凉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"操他妈的，挖煤挖成这样，还不如给地主扛活呢。"王磊嘀咕着，把挖出来的土块朝旁边扒拉。这山脉里头矿多，可没一个能赚大钱的。他以前那个矿，老板跑路，工钱拖欠，他也是一咬牙，卷铺盖出来了。

黄昏的时候，王磊揣着手往回走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蹲在半山腰，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突然感觉胸口一热。不是火，是那种……古怪的温热感。他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多了个玩意儿。

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个龟背。上面布满了疙瘩里疙瘩的纹路，摸起来滑腻腻的。王磊好奇，伸手一碰，那铁疙瘩突然"叮"一声响了，一道微弱的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直直朝他脑门子扎。

他吓一跳，手一哆嗦，那玩意就朝地上一滚。王磊赶紧伸手去够，可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，在他手边转悠，就是不让他抓牢。最后吧唧一声落在石头缝里，黄光散了，只剩个黑铁疙瘩。

"见鬼！"王磊蹲下去掏，那铁疙瘩纹丝不动。他使劲一抠，嘿，灰指甲都薅下来了。他生气，抬脚就踹，结果是脚踏实地，自己脚踝疼。那铁疙瘩，硬邦邦的，跟块铁板似的。

折腾半天，王磊突然想起一件事："等会儿到村口，找老赵问问，他好像懂这些玩意儿。"老赵是村里唯一识字的老头，年轻时在县里当过两年师爷，对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点了解。

夜色渐深，王磊拔腿往村口走。黑风岭里头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白天还能勉强看清路，到了晚上，除了星星月亮，就剩下影影绰绰的树杈子。他走两步，就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，心里发毛，抄起根树枝就往天上一扔。

"谁他妈在后面！"王磊喊道。吵死了，真以为他怕你们？他心里嘀咕着，结果没动静。他更慌了，抄起锄头就朝前跑。跑出老远，背后还是静悄悄的。

突然，头顶"咔嗒"一声，树枝挂在了树枝上。王磊头皮发麻，扭头一看，对面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挂着一个骷髅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