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？你醒啦？”小男孩看清她的脸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瘪着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娘，你吓死阿郎了！”

苏溪头疼得像要裂开，勉强撑起身子，看着眼前的小不点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，脸蛋瘦得下巴都尖了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一看就是被饿怕了。

“阿郎，别哭。”她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粗得自己都嫌弃。等等，她刚才喊什么？娘？她什么时候有儿子了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浆糊。

小男孩名叫阿郎，是她的儿子。她现在叫苏溪，是个农家寡妇，男人前年出去干活，被雷给劈了，留下她娘俩艰难度日。阿郎捂着小嘴哭得更凶了，一双小手冰凉。

苏溪皱眉，伸手想摸摸阿郎的头，手却停在半空。她的手上全是粗茧，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。什么时候自己手这么糙了？她不是那个每天上班穿西装打领带，闲着就泡在图书馆研究古代文献的考古系研究生吗？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？

“娘，你肚子饿不饿？我……我去给你找吃的！”阿郎猛地抬起头，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转身就往门外跑。

苏溪心里一紧，想喊住他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环顾四周，这破屋里除了那张破草席，就只有墙角堆着的几件破旧衣服。窗户是破的，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油灯直晃。灯油看着就快烧干了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身上这身粗布衣裳又脏又硬，散发着一股子汗臭跟霉味。她现在是苏溪，一个古代的农妇。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紧接着就是一阵无力感。

“娘！你看！我找到的！”阿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手里举着两个冷硬的窝窝头，上面还沾着泥巴。

苏溪接过窝窝头，入手滚烫。这小家伙为了找吃的，肯定是跑遍了村子。她鼻子一酸，把窝窝头掰成两半，一半塞进阿郎手里，“你也饿了吧？快吃。”

阿郎愣愣地看着她，小嘴蠕动了两下，最后还是把窝窝头塞回她手里，“娘，你先吃，你刚刚昏迷了，肯定饿坏了。”

苏溪心头一暖，把一半窝窝头硬塞进他嘴里，“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