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府的夜晚，总能听到一些让人心头发毛的声音。不是鬼哭，也不是狼嚎，倒像是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，又像是风在呜呜地吹着旧纸鹤，扑棱棱地往人怀里钻。这声音迷迷糊糊的，听得久了，连看鬼都看不清的柳汴都有些烦躁。

“我说大人，今儿个这差事……”

包拯斜眼瞥过去，柳汴嘴角还挂着点儿昨天酒醉没醒的笑，正磨磨蹭蹭地往街角走。“去城南的烂泥洼，查点儿事儿。”

“查什么事儿？”柳汴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半睁半闭，“又撞见哪个泼皮无赖偷鸡摸狗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包拯没好气地摆摆手，自己已经踩着快步赶过去了。今儿个的案子邪乎得很，几条人命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临了儿连尸体都像是被哪个老掉牙的巫婆施了法，七窍里冒着黑气，任谁瞅见都得腿肚子发颤。

“大人，您看……”仵作老王指着地上的泥坑，一脸起床气，“死得跟被那门神亲了一口似的，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。”

包拯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尸体。确实怪异，嘴角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，又像是……看到了什么极其诱惑的东西。

“鬼啊！”柳汴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儿把刚啃了一半的烧饼掉地上，“老王，你这不是说笑吧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见鬼？”

“我没说笑，大人。”老王指着尸体侧边的青苔，“我瞅着那青苔颜色不对，像是刚染上去的，可这天气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这么邪性的案子。”

包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想起最近那连绵的阴雨，想起开封城里那些 whispered 的流言——说月黑风高夜，鬼影晃荡，可这些鬼魂偏要钻他的牛角尖。

“大人，您……”柳汴小心翼翼地试探，“您是不是……得罪什么人家了？”

包拯没说话，只是愣愣地盯着尸体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老爹告诉他，包家祖上曾做过一阵子游方道士，据说会治鬼。可他现在，只是个混日子的仵作，跟鬼有什么仇什么怨？

“大人……”柳汴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那……那您要不要……请个‘高人’来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