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府最近是有点邪乎。

包拯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几起案子都透着古怪。寻常凶杀案吧，查查账本、审审口供、比对脚印，多半能找出个所以然。可这回不一样。

前两天，城南韩员外家遭了贼。不是偷东西那种贼，是直接把人给剁了。具体怎么剁的，韩员外娘子到公堂上就是哭，哭得锥心刺骨，话都说不利索。她说半夜听见屋里有响动，开灯一看，嚯，院子里蹲着个白影子，个头贼高，脸看不清，就看见两根亮晶晶的东西，在月光底下直晃。那影子“嗖”地一下就没影儿了，留下院子一片狼藉，韩员外一家三口，手脚脑袋分开摆着，旁边还撒着一手好墨汁。

包公看着那几张写满恐惧供词的文书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自个儿也经历过不少阴森案子，可这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闹着玩儿的凶杀，他见得还不多。你说作案动机呢？钱？官？通敌？可这手段，太随意了，太恐怖了。那“白影子”和“两根亮晶晶的东西”，包拯拿捏着毛笔在纸上画了半天，还是觉得纸上那两根“东西”会动，像是要活过来。

“大人，”仵作李全站起身，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，“那韩员外一家，是被泼了墨汁再砍的。血都被吸干了，这手艺，啧啧……像是练过的。”

包拯瞪了他一眼：“李全！说话注意分量。是人干的，还是……”

“呃，大人说得对。”李全赶紧补充，“现场血迹处理得干净，跟鬼抢东西似的。不过，法医验过，死者是当场毙命，没受什么折磨。”

“没受折磨？”包拯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更乱。一般情况下，杀人者要么图财，要么复仇，总要留下些线索，比如勒痕、抓痕、财物争夺的痕迹。可这案子，除了那莫名其妙的“白影子”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还没完。

前儿个，城西李捕快往开封府递了个帖子，说他在城隍庙附近，亲眼看见个鬼。不是飘忽忽那种，是有模有样的鬼，穿着绿袍子，背个鼓，敲得那叫一个响。更邪门的是，那鬼敲完鼓，对着皇宫方向拜了三拜，然后就不见了。李捕快是 вооружен 挺好的捕快，不是胆小鬼，早上好几个证人证词都差不多，说看见了“绿袍鼓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