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仵作李康一脸苦相，指着手里那具干瘪的尸身子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大人，您瞧这……这眼珠子。跟寻常死人不一样，拔出来都轻飘飘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提前没了用，空了。”

“空了？”包拯眯起眼，凑近了瞧。那具男尸倒在街角酒肆后院，死因奇特，七窍流血，却不见外伤。李康蹲在尸身旁，用他那双总是带着血腥气的手指捻了捻尸眼，“就是这玩意儿。新鲜得很，跟活人没差上哪儿去。”

“活人的眼珠子？”包拯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案子邪乎得紧，前一具尸体是官差，后一具是富商，死的法子都离奇得像是戏文编的。现在这眼珠子，更像是往他心头扎针。

仵作咽了口唾沫，压着嗓门道：“大人，后院那幅字画……不对劲。”他指的是挂在尸边墙上那幅菩萨图。画框都裂了，像是被人用力扯过。

包拯抬手，“让仵作细说。”他心里翻腾着。最近开封府接的案子，总会扯出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。第一次是旧案重提，这次这眼珠子和菩萨图，又想撂下什么话？

李康搓着手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那菩萨，眼珠子……也是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大人，您可还记得陈年旧案里的王屠户？”

这话让包拯瞬间坐直了身子。王屠户？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一桩悬案，当时死了个没头案，王屠户作为头号嫌疑人被抓，后来案子黄了，人也都放了。可那案子阴魂不散，成了开封城里坊间谈资。

“王屠户……有什么不同？”包拯沉声问道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王屠户当年嫌疑最大，虽然没证据，但终究是脱不了干系。

李康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王屠户死前，被人剜了双眼，丢进了河里。可这尸身……眼珠子还是好的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双完好的眼珠子，“大人，您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包拯看着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珠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案子，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仇人相见，分外眼红？可这眼珠子，怎么像是冲着他来的？

他抬头看向仵作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：“王屠户当年，可是有恩于你的。”

李康一哆嗦，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