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了？”包拯眯起眼，凑近了瞧。李康指着那俩眼眶子，脸色发白，“大人，真的邪性，跟镶了个假眼似的，根本没重量，一碰就碎，又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，里面空空如也。”

包拯心头咯噔一下。他当开封府尹多少年了，见过的奇案怪案不少，但像这尸身的邪性，他也是头一回遇见。眼珠子被吸干了？这比挖眼珠子更瘆人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还有，”李康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尸身脖颈，“这里有个爪印，抓得特别深，但仔细看……又不像人手留下的，倒像是……又尖又软的东西，像是某种鸟类的爪子，可这死鬼……”

包拯踱了两步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鸟爪子？吸干眼珠子？这案子邪乎得不像话，但眼下只能从这些细节入手。他抬头看向公案后的公孙策，“你说这……会不会是某种邪术？那种能吸人精气、掏空魂魄的邪术？”

公孙策扶了扶眼镜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老夫读过些杂书，确实有类似记载。说是月圆之夜，某种恶禽会吸食人魂，留下空壳。但有几个问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尸体是三天前发现的，离月圆还有两天。而且，李康仵作你说得对，这种爪印并不常见，更像某种变异的妖禽。”

“妖禽……”包拯咀嚼着这个词。他身为包拯，办案以严谨著称，可这案子太邪乎，妖禽妖兽之说也并非完全无稽之谈。他师承张龙图，深知世间诡秘远超常人想象。

“大人，还有件事，”仵作王喜匆匆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，“昨夜西厢房的李寡妇托梦说要见大人，说发现了一桩不得了的事，但……但被吓得不轻，现在还……”

包拯眼神一锐：“说！”他顿了顿，“人呢？”

王喜指了指外面：“在偏厅等着呢，看样子像是……像是受了惊吓，脸色白得像纸。”

包拯不再犹豫。他穿过大堂，朝偏厅走去。此时夕阳西下，血色的残阳洒在院中立柱上，投下诡异的影子。包拯心里直打鼓：这李寡妇到底发现了什么？难道和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有关系？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。这日月劫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。

偏厅里，李寡妇正襟危坐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墙角，像是丢了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