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泥地里，冻得直哆嗦。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没有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就几盏火把愣在那儿，晃悠悠的，像几只 oversized 的鬼眼。他摸着下巴，想起刚才那个睡眼惺忪的卒子，说兵营每天都要操练，可现在黑灯瞎火的，操练？怕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有很多人在不远处活动。林凡精神一凛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兵营里，格外清晰。这半夜三更的， Likely 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几分钟 later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说话声，语气透着压抑和不甘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兵营里的卒子，十个有九个都是被抽来送死的，平时就被虐待得够呛，这会儿搞什么名堂？

脚步声到了近前，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小片空地上。几个黑影从阴影里走出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凶神恶煞的。他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藏身的方向。

“妈的，少发现一个！哪个混蛋又想阴我们！”刀疤脸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尖锐，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得更深了些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那几人显然是没发现他，继续在空地上搜索。

“头儿，会不会是巡逻的？”一个瘦弱的兵卒怯生生地问。

“狗屁巡逻！这都几点了，除非是逃回来的废物！”刀疤脸啐了一口，“再找！今晚谁要是敢掉队，直接淹死在训练池里！”

说话间，他们又往前搜了几步，但很快又退了回来，似乎什么都没发现。那瘦弱的兵卒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要哭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听到旁边的泥地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咳嗽声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这他妈是谁？自己藏得还不够好吗？

他悄悄探头看了眼，只见一个穿着和林凡差不多的麻衣身影，正蜷缩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堆烂泥里，脸上蒙着一块破布，看不清样子。这人怎么也在这儿？难道也是被这帮人抓来搜查的？

刀疤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目光如炬般扫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