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根粗得像腿的竹竿往地上一戳，靠在歪脖子树上喘口气。后山风大，吹得他破旧的道袍哗哗响，跟只丧家之犬似的。他自个儿都觉得丢人，但没办法，今天又得来这儿“cosmopolitan一下”了。

这不是他吹，他干这行，在修真界专门收破烂，还真就特么叫“cosmopolitan”，全球最繁华的地方都有他的分身，可惜现在就他一个菜鸟，还得在这后山捡破烂。

“妈的，又空手，连个破布条都没捡着。”老王骂骂咧咧。他真想去问问他师父，当初怎么就收了个这么不成器的徒弟。师父总说他有灵气，能闻到别人忽略的宝贝。老王翻个白眼，他闻到的都是臭味和……别的臭味。

他灰溜溜地往回走，哼哧哼哧地爬坡，嘴里还嘟囔着。突然，脚下感觉一软，好像踩到了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。“嘶——”老王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那玩意儿半埋在土里，黑漆漆的，像块破木头，上面还沾着点泥。老王皱着眉头： “老东西，还带腐烂的？”

他伸手一拨，嘿，入手沉重！而且……有灵气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翻了翻泥土，底下还露着个金属的边缘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玩意儿刨了出来。借着风里残阳，能看见是个巴掌大的小盒子，上面锈迹斑斑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龙纹图案。盒子上还挂着个红绳，被扯得都快断了。

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玩意儿看着就挺高档啊。他翻了翻自己的破布包，只有个破油布袋，空空如也。硬着头皮，他掏出根火折子，点燃了。

“咕嘟”一声，盒子上的锈迹慢慢没了，露出了光滑的木纹。老王眼睛瞪得老大，盒子内部镶嵌着几块发着幽光的石头，那可是……

“姑奶奶，您老人家在哪儿高就呢？”老王作揖，语气卑微。

火光中，盒盖慢慢打开，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……”老王血液几乎不往脑子里流，这眼睛……太逼真了！

“我靠！是颗眼珠子！还带灵气的眼珠子！”老王差点叫出声。

那眼珠子稳稳地 lying on the table，半个人脸的轮廓，虽然浑浊，但神韵犹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