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一声不咸不淡的咳嗽从店铺角落传来，阿玉动作一僵，手上的汤勺差点滑落。

啥玩意儿？不是吧？这大夏天的，宫里那位爷不是应该在凉快的地方歇着，琢磨怎么治国平天下，或者他那堆美人怎么又争风吃醋去了？怎么摸到她这小破冰粉摊儿来了？

阿玉慢慢转过身，果然看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站在那儿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愣在原地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太监宫女。

我的天，这阵仗……阿玉手心开始冒汗，不是热汗，是紧张加一丢丢被吓出来的冷汗。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，挤出一点自认为还算得体的表情，声音都有点抖：“陛……陛下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这皇帝，她认得。上次在街上微服私访，马被她家的马吓得出溜了一下，亏他当时没追究，还给了她一个白眼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让她记了好几天，主要是记着这人看着挺威严，发起火来肯定吓人。

皇帝，也就是那位爷，他没立刻说话，只是盯着手里的冰粉碗，眼神在那碗粉红色的、还冒着丝丝凉气的冰粉上转悠。气氛一时有点尴尬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还是旁边的李婶反应快，估计是认出了龙袍上那明晃晃的“明”字，忙不迭地作揖：“参见陛下！这……这是奴家小女新学的手艺，陛下莫怪她怠慢……”说着还瞪了阿玉一眼，那意思很明显：死丫头，还不快给陛下行礼！

阿玉硬着头皮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：“臣女参见陛下，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
皇帝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可阿玉听起来，感觉跟打雷似的。他没接礼，也没发火，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声音听着比刚才平缓了那么一丢丢：“这玩意儿，叫什么？”

阿玉赶紧把那碗李婶刚递过去的冰粉拿了回来，稳稳地端到皇帝面前的小桌上：“回陛下，这是臣女新做的，叫冰粉儿，用玄冰和新鲜果子，再加点蜜糖调制的，冰凉解暑。”

皇帝用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又看了她几眼，目光锐利得很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阿玉心里打鼓，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挑刺。

“尝尝？”阿玉壮着胆子，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
皇帝没拒绝，拿起旁边的勺子，自己舀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