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

声音嘶哑，带着铁锈味。我蜷缩在废弃工厂的死巷里，佝偻着背，怀里死死抱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刀。刀身窄长，刀刃卷曲，像条濒死的毒蛇。这玩意儿是我在刚才那场“闹剧”里捡的，捡的时候还滴血，现在连个水汽都没了，估计早干透了。

巷口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忽明忽灭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摊干涸的血迹。冷风从破烂的窗户灌进来，刮得我哆嗦。不是冷，是后怕。刚才那剑太快了，快到我根本没法思考，只能本能地躲，本能地匍匐。

“嘶——”

我摸了摸胳膊。上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奇怪的是，不疼了。就像迅速结痂的伤口，麻麻的，木木的，连痛感都淡了。我低头看了看，干涸的血晕染在粗布衣服上，像一朵丑陋的梅花。

“这破世界，还真是够意思。”

我自嘲地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我叫林凡，一个刚“死”过来的可怜虫。具体怎么死的我没想明白，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什么玩意儿一刀捅了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到这儿了。

开局送把破刀，开局送一身伤，这剧本是哪个傻逼写的？我越想越气，狠狠捶了一下地。手底下传来“咯吱”一声，惊得我缩回手——是那把破刀，被我捶得颤了颤，刀尖还差点戳进我嘴里。

“算了，纠结这个没用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掏出从尸体上顺来的半块黑面包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硬得像块石头，但我还是咽了下去，吞咽时喉咙一阵发痒，差点喷出来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脚步声很急，像一群兔子跑过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妈的，赶趟啊！

我赶紧缩到更深的阴影里，用破布把自己裹得更紧。破布是场灾难时从垃圾桶里捡的，一共有三块，勉强够我裹个半个人形。判断来者身份，我靠的是经验。从脚步声和喘息频率来看，至少三个，都拿着家伙。

“报告统领，这里发现了‘异常’，处理干净了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
“干净？操！当然是人 vanished 了！找不到任何痕迹，只能烧干净这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