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。但这回我倒是能动了，挣扎着支起半个身子，妈的，身上像是被几辆卡车轮番碾过，又喂了狗似的被啃了一遍。低头瞅了瞅，褴褛的衣衫下面，皮开肉绽，青一块紫一块，稀里哗啦全是血。手指头缝里还挂着没吸干净的血珠子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咋回事呢？

记得上一刻，我好像还在跟那把破刀说事儿，怎么就没知觉了呢？对了，是被刀捅了。具体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着，记不清了，反正剧痛之后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现在好了，彻底醒了。代价是这条老命又续上了一遍，还附带赠品——一堆破铜烂铁，和一张写着“亡灵”俩字的副职业认证。

“亡灵？”我干笑了两声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。开玩笑，我这命金贵着呢，专门坑鬼的副职业？我呸！

刚坐起来，脑子里就一堆杂七杂八的信息炸开，全是关于这个世界，关于“死神”的。什么轮回，什么审判，什么审判者……听得我脑仁儿嗡嗡直响。合着我这回不光是挨揍，还得跟阎王爷抢地盘？

“嘶……”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费力地想爬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又瘫回去了。看穿着打扮，跟方才追杀我那帮孙子是一路的。

“怎么样，老哥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伸手搭他脖子上摸了摸，“气息挺旺啊。”

那汉子眼珠子一瞪，像要喷火，“妈的，是你！还想杀我？”

“没兴趣。”我直接摆摆手，“赶紧领盒饭去吧，我送你。”

“你！”那汉子刚想发作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我不远处一个黑影，“老宁，是你？！”

说着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我身后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我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往后看去。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
那是个小孩，看年纪也就七八岁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两根稀疏的黄毛。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，漆黑一片，没有任何瞳色，像两颗墨珠子嵌在脸上。

“小鬼？”我认得他。

这小子叫小鬼，是个半吊子灵体，力量低微，但诡计多端，尤其擅长隐匿和偷袭。当初我跟他合作，一起从那帮追杀者手里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