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还是疼。但这回我倒是能动了，挣扎着支起半个身子，妈的，身上像是被几辆卡车轮番碾过，又喂了狗似的被啃了一遍。低头瞅了瞅，褴褛的衣衫下面，皮开肉绽，青一块紫一块，稀里哗啦全是血。手指头缝里还挂着没吸干净的血珠子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咋回事呢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这事儿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眼前猛地一黑，再睁开眼的时候，感觉身上暖和点了，但脑子跟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股子恶心劲儿。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些奇怪的片段，像是碎片一样，闪来闪去。有穿黑袍子的人，手持镰刀，表情冷冰冰的样子；有浑身是血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跟那些黑袍子打来打去的画面；还有……一个声音，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，总是在耳边响个不停。

“加入我们，获得永恒的生命……”

“反抗？你只会成为肥料……”

那声音就像寄生虫一样，钻进我的脑子里，烦得我欲火焚身。我猛地一拍脑门，试图把那些片段驱散，可它们却像牛皮糖一样，死死地黏在脑子里，甩不掉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来。虽然浑身酸痛得像筛糠，但还是咬着牙走了几步。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偷看。

我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，正贼头贼脑地盯着我。他那双眼睛，眯成了一条缝，眼神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

“你谁啊？鬼鬼祟祟地偷看什么？”我冷冷地问道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起来：“小子，我看你长得挺面生，怕你出事了，跟来看看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老头却跟了上来，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。

“这小子，身上邪门得很……不过，样子倒是挺唬人……”

听着老头的嘀咕，我心里更加疑惑。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我脑子里会多出那些奇怪的片段？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到底是谁说的？

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。这世界，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。或许，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开始的地方……

我咬着牙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肺里面都是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