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跟鞭炮似的。沈亦寒窝在沙发里，空气炸锅炸着鸡翅，香气混着雨声在客厅里弥漫。

电视里放着财经新闻，他心思半点没在上面。空荡荡的房间，只有电视和炸鸡盒的陪伴。前两天刚跟他分手的林薇，说是去欧洲旅游，这都三天了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这女人，真耐得住寂寞。

“咔嚓！”门被踹开。

沈亦寒皱眉，从沙发上弹起来，随手抄起旁边练过的短棍就往外走。

门口，两个穿着破洞雨衣、浑身湿透的小不点，正傻乎乎地望着他。

小一点的那个，才三四岁的样子，紧紧抱着一个玩具熊，身上沾着泥巴，可怜兮兮地望着他。大的那个大概七八岁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已经破了的布包，小脸被雨水冲得发红。

“你们谁啊？”沈亦寒冷声问道，雨天赶上门的，十有八九是来敲诈的。

“我、我们……没有家了。”小的那个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小手一松，玩具熊摔在地上。

沈亦寒眯眼，捡起熊看了看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儿童玩具。

“说人话。”他语气不耐烦。

“大……大哥，有没有人收留我们一晚？我们路过这里，雷雨的，找不到地方躲雨了。”大的那个鼓起勇气说，小声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沈亦寒扫了他们一眼，瘦得像竹竿，脏得像泥猴。估计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大人带出来野，现在玩不高兴了，就自己跑出来了。

“滚开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大的那个咬了咬嘴唇，还想说什么，小的那个突然哇地一声哭起来，小手抓着他的裤脚，怎么也不肯松。

“弟弟！别哭！”大的那个赶紧捂住他的嘴，哭得惊天动地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
沈亦寒被这小家伙哭得心烦，一脚踹开那个大的，小的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。

沈亦寒反应快，伸手去扶。可手还没碰到，那小家伙就张开双臂，挂在了他身上，嘴里还糯糯地说：“爹地……人家要暖和……”

沈亦寒一愣，低头看见小家伙红肿的眼睛，还有因为雨水和灰尘糊在一起的睫毛，像只迷路的小猫，软软糯糯地蹭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大的那个愣在原地，看了看哥哥，又看了看沈亦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：“爹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