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米饭凉得像块石头，黏在舌头上恶心得慌。我扒拉了两口，剩下的大半碗直接推到一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524分那个刺眼的红字跟钉子似的扎进眼里。

班主任那张老脸欠揍地浮现在脑海里，"Snoopy的社保卡水平"——这话他阴阳怪气地说的时候，特意加重了语气。确实是社保卡啊喂！我现在连个普通高中都考不上，专科都得捡漏？我重重咬着筷子， ivory 的木屑在嘴里碎裂，涩得发苦。

放学铃声炸响的瞬间，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操场上人声鼎沸，篮球砸地的砰砰声震得耳膜发麻。我死死盯着那个身影，高大挺拔的校服在夕阳里近乎透明。

"喂——没看过人打球啊？让开让开！"

进球声、喝彩声扑面而来，顾雨森的身影像块磁铁，周围女生尖叫的声音实质化成团团黑雾。他运球的姿势又帅又野，篮球在他手里活像条听话的鱼。就是这样的男生，成绩好，个子高，篮球打得漂亮，连走路都自带BGM的年级第一。

我缩在食堂角落，偷偷观察他走向校门。这个低着头系鞋带的动作，这个弯腰捡球时露出的半截后颈，都让我挪不开眼睛。窗户映出我自己的影子，明明刚考砸了一脑子浆糊，此刻却盯着顾雨森的背影看得发呆。

"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"

我从椅子上摔下来，书包带子挂住椅子腿歪歪扭扭地吊着。顾雨森蹲下来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，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"那个……能借你用下手机吗？"

他挑挑眉，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，手指擦过我的掌心。那瞬间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，我却已经烫得像要烧起来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妈妈发来的短讯："别灰心，考不上大学也有出路的。"我慌忙按掉，慌乱中差点把手机碰掉。

"怎么着？手机没电了？"

"呃……没电了。"我结巴得像吞了药片，"我……我刚才没注意看时间。"顾雨森扯扯嘴角，不像嘲笑，倒像是觉得好笑。

他转身往篮球场走，突然又回过头："要不……我教你打球？"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看着那双运动鞋拐杖似的踢在石子路上，心跳突然漏跳半拍。这种遥不可及的男生，怎么会突然就不讨厌了？食堂阿姨的汤饭飘来油腻的味道，我却像喝下了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