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米饭凉得像块石头，黏在舌头上恶心得慌。我扒拉了两口，剩下的大半碗直接推到一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524分那个刺眼的红字跟钉子似的扎进眼里。

这成绩，基本等于宣判了我今年的大学梦死刑。我捏着手机，手指头冰凉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路灯的光晕懒洋洋地洒在桌上，把我那张脸照得惨白。

对了，言哲今天体育课好像还问我，下周的篮球赛要不要去看。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含糊糊应了一声，现在想想，这承诺简直比这成绩还让人绝望。他肯定觉得我吹牛，说要去看比赛，结果连饭都吃不下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PAC learning，收敛速度慢，泛化能力差……讲台上的声音还在回荡，那些数学公式像一群吸血鬼，吸干了我最后一点精力。言哲后排坐着，背对着我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。

交卷前，我偷偷瞟了一眼他。他正低头看手上的题，手指骨节分明，阳光在他书桌那一片落下来，亮得晃眼。那一刻，我突然有点想，要是我的数学也这么厉害就好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言哲发来的消息：「怎么还没吃晚饭？」

我盯着那个「怎么」字看了半天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屏幕暗下去，我胡乱回了个「快了」，然后埋头继续扒拉那半碗饭。黏腻腻的口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，真是够了，连吃饭都这么痛苦。

吃完饭，我瘫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不是言哲。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林薇。她只发了个笑哭的表情，底下写着：「怎么样，大功臣？600分俱乐部还差你一个啊。」

我：「……」扣了个眼刀过去。

林薇回得更快：「别气了别气了，就当是攒人品，大不了明年重考。行吧，你这人品……呃，还挺多。」后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咒表情。

我盯着那个消息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是啊，重考怎么样？再努力一年，还不知道能不能考到理想大学。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，我又会看到那个刺眼的分数。

手机又 beep 了一下，还是言哲。这次他发了个篮球的图片，上面配字：「明天学校门口见。」

我愣了一下，迅速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