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轻响，手机从手中滑落，砸在餐桌上的瓷碗边上，裂开一道小口子。妈的，摔了就摔了，反正这手机也快用到尽头了。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痒得难受。空调开得有点猛，冷风钻进脖子里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我叫江小满，今年刚升高三，任务是明年高考。

可刚刚那张成绩单，524分，距离本科线……那得差多少？我的大学梦，好端端地被钉在了那块红色的字上。爸当时“啪”合上语文试卷，那个声音，现在还在耳边响。妈没说话，但在厨房里砸盘子的声音，重得像是要砸碎我的天。

妈端着一盘青菜进来，没看我，直接放在桌上：“凉了就别吃了，冰箱里有馄饨。”

“我不吃。”我摆摆手，心烦。

“整天闷在房间里做什么？”妈的声音终于转向我，“一天到晚玩手机，成绩还这样，我看你……”妈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但那眼神，像锥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她：“妈，我只是…只是有点丧气。”

“丧气能当饭吃？”妈指着桌子上的青菜，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家里穷，考不上高中，就出来打工。你倒好，有个好条件，不好好珍惜，就知道玩手机！”

“不是的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？解释我一模考完，看着成绩单，是觉得迷茫，觉得前路一片灰暗，不是单纯玩手机逃避现实？

“没什么，好好学吧，高考还得一年呢。”妈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出房间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半碗米饭和那个裂了口的手机屏幕。手机还亮着，但那个刺眼的数字已经被我刻意忽略了。

我掀开数学书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群怪物，张牙舞爪地嘲笑我的无能。我咬着笔头，盯着题目，可脑子里全是爸失望的脸，妈偷偷抹眼泪的样子，还有那碗没人动的青菜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是谁？这么晚了还来敲门？我有点烦，这两天脑子乱得紧，谁都能让我更烦躁。

“小满？开门。”是隔壁班的言哲。他？找我才怪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去开门。门缝只开了一条缝，我偷偷看出去，发现他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抱着一本书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