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堵得慌。退学这事闹得沸沸扬扬，连路过的小贩都斜着眼看他，好像他欠了他们钱似的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人，只想找个犄角旯钻进去。突然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“噗通”一声，摔了个狗啃泥。要是搁平时，他可能就爬起来骂骂咧咧，可现在，他只是趴在地上，脸埋在尘土里，心里那点火气也灭了，只剩下冷飕飕的绝望。

“还活着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李凡一激灵，猛地抬起头。只见一个脏兮兮的布袋扎在地上，旁边还蹲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。老头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被烟熏火燎过的痕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笑眯眯地瞅着他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枚样式古怪的铜钱。“摔傻了？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李凡懵了，这谁啊？我认识他？他揉了揉眼，又仔细瞅瞅老头，摇头道：“不……我不认识您。”人倒霉起来，喝凉水都塞牙，现在连搭子都没一个，直接被个陌生人看到摔跤，简直没脸见人。

老头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认识你就行。看你印堂发黑，命犯桃花……呸呸，不对，是运气背到姥姥家了。”他伸出枯瘦的手，拽了李凡一把。李凡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回去，心说这老头力气还不小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李凡防备地看着老头。这年头，街溜子不少，他可不想再被讹上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铜钱，又指了指李凡：“我算你印堂……不对，算了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个练武的奇才，要不要学两手防身？”他说着，手里的铜钱突然泛起微光，李凡心脏猛地一跳，这玩意儿……有点邪门。

“练武？”李凡差点乐出声，“主任都把我赶出来了，我还练个屁的武啊！”

老头瞪眼道：“废什么话？学不学？不学我找下家去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
李凡心里一动，这老头看着邪乎，可他越是这样，越是让人好奇。死马当活马医吧！他咬咬牙，蹲下身子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：“学！怎么学？”

老头一拍大腿：“痛快！你跟着我念，‘天地玄宗，金花玉……’”他刚念了个开头，肚子突然咕噜噜叫得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