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晚晚，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啊！”

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，我下意识偏头，就看到舒雅挽着陈婷婷的胳膊，双手叉腰，一脸“我是受害者”的表情。她们身后跟着几个跟班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路边的花坛。

花坛里的月季被踩得东倒西歪，几片花瓣黏在裤脚上，黏腻腻的。我皱眉想挪开，可舒雅那群人已经堵住了去路。陈婷婷率先凑过来，手里的��指糖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“啪嗒”一声响，糖纸碎了一地。

“哟，怎么了？走路不老实，想撞墙啊？”陈婷婷弯腰捡起糖纸，故意朝我脸上扬了扬，“或者，是想踩断我的新鞋？”

我脚上这双打折的帆布鞋，鞋头已经磨出了毛边。上辈子，舒雅拿这撒过野，把我堵在巷子里，一耳光扇过来，还掰断了我的铅笔盒。那时候，我连话都不敢说。

“捡你的垃圾。”我盯着她手里的糖纸，一字一顿。

舒雅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搂着陈婷婷的肩膀咯咯笑起来，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呢。怎么，突然想学人家骂人了？”

周围的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我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上辈子，我就是被这种起哄声逼到绝路的。

“林晚晚，你少得意忘形。”舒雅走过来，挡在我面前，故意往前凑，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，“上回我让你道歉，你怎么像死猪一样不反抗了？是不是偷偷练过什么新本事啊？”

我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上辈子，我只是没力气反抗。这次……我动了动手指，偷偷摸了摸口袋。手机还在。

指尖传来的震动不算很明显，但我能感觉到屏幕在亮。上辈子，我手机里存着所有霸凌者的录像。这次，我重生了，带着备份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，我猛地抬头，就看到隔壁班那个传说中冰块脸的校草，江亦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
他穿着新校服，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，因为跑得有些急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明明看起来这么冷，可我莫名觉得，他好像在帮我挡风。

舒雅她们显然也看到了他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