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西岐城里头可没几个老实睡觉的。姜子牙刚处理完一桩琐事，擦了把汗往回走，就觉着邪门。身后头风声“嗖嗖”的，明明就一条街，怎么咥咥咣咣打了半天了？

“切。”姜子牙没回头，心里头嘀咕，“又是那老顽童捣乱。” 今儿个白日里刚差点被某个“师叔”抢了头功，他气得肝疼。

果不其然，后头动静越来越大。几声响亮的拳脚碰撞，夹杂着悉悉索索的破空声，连路灯都好像被震得忽明忽暗。

“姜师叔！让让，本座来收个‘媚灵狐’！”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破空而来。

姜子牙嘴角一抽。就知道。这人明明半仙不仙，总爱摆谱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事。这次又跑哪去抓鬼了？西岐城里哪来的媚灵狐？他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添堵呢。

正烦着，前头突然“咔啦”一声，像是门板断了一样。紧接着，几道绿莹莹的光柱直射过来，把姜子牙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嘿嘿，姜师叔，没想到你也来瞧热闹啊。” 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。

姜子牙停下脚步，抬眼就看见那“师叔”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正悬在半空里，手里还捏着个烂蒲团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详情，却隐约能听到里面有“救命啊”的哭声。

“云中子，你又干啥呢？” 姜子牙没好气地问。

空中那老头猛地一愣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线牙龈：“嘿嘿，老夫这是为民除害嘛！这媚灵狐吸人阳气，祸国殃民，岂能放过！”

“得了吧您。” 姜子牙翻了个白眼，“您要真忙，也不至于半夜跑到这儿抓个凭空出现的‘狐妖’。”

云中子嘿嘿直笑，不反驳。底下哭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带着尖利：“救命啊！神仙饶命啊！我不想被你们抓去做献祭！”

那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处在两人中间，听得真切。姜子牙皱起眉头。这声调……太平顺了点？不像受惊吓的人该有的尖利反差。

云中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脸色微变，捏着蒲团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姜子牙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！

“师叔，这声儿……是不是太标准了？” 姜子牙故意拖长了调子，目光锐利地扫向那黑漆漆的地方。